以五大发电集团、两大电网为代表的央国企,逐步放缓光伏扩张,转让部分低效光伏存量资产,并加大储能赛道布局力度。
光伏资产有序出清,行业进入提质优化阶段
近两年,央国企批量抛售光伏资产的动作引发行业热议,不少观点认为光伏被国资“抛弃”;(小编认为这类解读实则是对行业变局的深度误读)
细看本轮资产清理,能发现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出清标的均为早年行业粗放扩张阶段遗留的低效资产,以小型分布式电站、山地零散项目、偏远低消纳光伏工程为主,而沙戈荒大基地、风光储一体化等优质光伏项目,依旧是国资核心布局方向。
同时,政策环境与盈利逻辑的双重变化,是央国企批量优化光伏资产的核心原因。随着光伏行业国家补贴全面退出,项目正式进入市场化竞价阶段,以往稳定保底的收益模式彻底消失。市场化交易范围持续扩大,新能源发电量整体过剩,直接压低了终端上网电价。
以山东市场为例,当地光伏竞价电价较燃煤基准价出现明显下滑,午间光伏出力集中时段,现货电价甚至跌至极低水平。反观光伏项目综合运营成本,始终维持高位,导致不少存量电站陷入增收困难、盈利微薄甚至亏损的尴尬局面。
与此同时,国企考核机制的革新进一步加速了光伏资产出清。国资委不再单一考核装机规模,转而重点考核项目收益率、现金流健康度与资产负债率。
大量早年布局的小型光伏项目占用资金、拉低整体资产收益,成为企业提质增效的负担。
行业出现多起典型处置案例,2025年京能国际曾以48.94万元的打包低价,整体转让辽宁阜新7家新能源公司100%股权,这类偏远、分散的小型电站,基本失去盈利价值。
此外,中电建在2026年4月低价挂牌转让河北相关新能源股权,多地央企均以低成本出清劣质存量项目,核心目的便是盘活资金、优化整体资产结构。
储能强势接棒,成为国资布局新重心
在光伏资产持续出清的同时,储能成为央国企新能源投资的核心主线,多家头部央企落地密集布局动作。
据行业机构储能头条统计,2025年全年,央企新注册成立储能领域相关公司达392家,累计注册资金突破500亿元,布局力度空前。
2026年1-4月,已有77家具备央企背景的储能相关子公司注册,注册资本总额突破百亿元,布局主体覆盖国家电网、南方电网、国家能源集团、中煤集团、华电集团等近20家行业龙头能源央企;

图源:储能头条
具体项目层面,中国电建2025年落地16GWh超大储能框架集采,创下央企储能集中采购规模新高;
2026年3月,国家电投签约500MW风电配套100MWh储能项目,风光储一体化布局落地提速。
2026年初,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西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联合中国能建国际集团、浙江火电,中标非洲规模最大独立储能项目 —— 埃及本班Nefertiti 1000MWh储能项目。
据机构预测,2026年全国新型储能新增装机将达260GWh左右,其中央企项目占比大幅提升,同比实现150%的高速增长,国有资本已然主导国内储能核心市场。
而储能赛道的快速崛起,根源是行业底层商业逻辑与市场定位的根本性升级。2025年、2026年多项核心政策的落地,可以说是彻底盘活了储能市场。
从取消新能源强制配储的硬性要求,让储能摆脱附属属性,成为可独立参与电力交易的市场主体。
到独立储能被纳入全国容量电价体系,为行业提供了稳定的保底收益,彻底扭转了盈利不确定性高的行业痛点。
如今储能可通过峰谷电价套利、电网调频调峰、提升新能源消纳率等多重渠道获取收益,多元化的盈利模式适配央国企长期、稳健、低风险的投资偏好。
储能热潮暗藏隐忧,行业趋于理性化
值得注意的是,在国资大规模入局的热潮之下,储能赛道依旧存在诸多不确定性,行业发展并非毫无短板,整体正向理性化、规范化方向过渡。
首先,储能属于典型的重资产长周期行业,投资门槛高、回报周期久。在漫长的运营周期内,政策调整、电力市场改革、宏观利率波动等因素,都会直接影响项目最终收益。
其次,行业项目落地转化率偏低,空转、烂尾现象较为普遍,已有大量项目终止退场。数据显示,2025年山西、宁夏、内蒙古等五省累计废止163个储能项目,总规模超50GWh。
受电网接入容量有限、区域配套不足、消纳条件不及预期等因素影响,不少备案项目无法顺利开工并网。
同时,已投运的电化学储能电站整体利用率偏低,大量电站长期处于低效运行状态,难以兑现预期收益。
除此之外,储能的市场化商业模式仍处于持续完善阶段。目前行业电力现货市场机制尚未完全成熟,过渡期电价波动、负电价等问题,让部分项目难以稳定覆盖运营成本,盈利稳定性不足。
整体而言,央国企的“抛售”光伏,入场储能,是行业告别粗放扩张、走向精细化运营的必然趋势。
很肯定的是,未来新能源行业的竞争,不再比拼装机规模,而是聚焦电力稳定性、资源利用率与实际市场价值。
